Philosophical Investigation 412-557

 

 

• 维特根斯坦的顺序

  • 412~421

    • 什么是自我？什么是意识？人如何意识到自我意识？我们如何判断我们有意识？

  • 422~426

    • 句子 & 其意义
      • 句子=工具，意义是它的应用
      • 图画是清晰的，实际应用是浑浊的
    • 实际使用中，我们在绕弯路，沿着小巷行走。
    • 我们看到了面前那条笔直而平坦的大路，但它无疑是没用的，因为它已经被永久地封闭了

  • 427~430

    • 什么是思考、什么是思想 & 与现实的关联 （自我主体）

  • 431~436

    • 命令 & 执行 （与他者的互动）
      • 命令是符合，如何导出执行？

  • 436~445

    • 愿望、计划、未满足、预期，感觉与表达

  • 446~450

    • 什么是否定？
    • 想象与模仿

  • 451~465

    • 理解命令、感知预期
    • 命令所命令的是对其的执行
    • 若他不在这里，我可以寻找他，但是若他不在这里，我却不能绞死他。

  • 466~471

    • 思考。人为什么而思考？
    • 如何证明思考是有利的？

  • 472~474

    • 恐惧 & 预期，确定性

  • 475~485

    • 对象与原因
    • 原因与理由
    • 用经验来辩护是有一个终点的。如果没有终点，那就不是辩护

  • 486~490

    • 回到命令与执行
    • 推论、行动与合理性

  • 491~501

    • 语言的作用

  • 502~535

    • 意义 & 符号
    • 理解 & 行动
    • 许多熟悉的小路从这句话伸向四面八方

  • 536~539

    • 脸庞、面相与意义
    • （概率、频率。​）

  • 540~546

    • 感情 & 意义

  • 547~550~557

    • 否定的本质
    • 符号“不”意味着什么
    • 多重否定: 双重否定＝肯定？

 

• 重新整理

  • 第一部分：意识、内省与“身心鸿沟”的幻觉

    • 涵盖段落： §412 – §427
    • 核心议题： 意识是某种神秘的内部存在吗？内省能观察到“自我”吗？

  • 1. 维特根斯坦的思路

    • 反对的观点（靶子）： 二元论或神秘主义观点。认为意识是发生在大脑旁边的、性质完全不同的“以太”般的活动；认为通过“内省”可以像观察外部物体一样观察“自我”。
    • 维特根斯坦的观点： “意识”与“大脑过程”之间的鸿沟，并不是自然界的深渊，而是语法产生的幻觉。
    • 推导逻辑：
      • 当我们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意识上”时，我们实际上是在做一个特殊的表情（如皱眉、凝视），这是一种人为制造的“晕眩”。
      • 内省（如威廉·詹姆斯所做）观察到的往往不是“自我”这个实体，而是“为了观察自我而进行的身体动作”（头部的运动、呼吸的屏气）。
      • 比喻： 这就像你坐在织布机前做织布动作，但织布机是空的（§414）。

  • 2. Yuan的思考

    • 关于“平坦大道与小巷” (§426)：
      • 评价： 维特根斯坦认为哲学在绕弯路（走小巷），而平坦大道（绝对真理/上帝视角）是封闭的。
      • Yuan的观点： 反对彻底否定“小巷”。正是因为全知全能的“平坦大道”走不通，人类才需要这些看似不完美但在局部有效的“羊肠小道”（思维模型/试错）。实用主义视角：虽不能至，心向往之，且过程本身有价值。
    • 关于“图画与心理性” (§427)：
      • Yuan的观点： 思想借助图画运作（如想象太阳），但目的是表达图画之外的属性（光、热）。图画是中介工具，而非终点。
    • 关于“思想的神秘性与涌现” (§428)：
      • Yuan的重构： 思想能够反思自身并不神秘，这是复杂系统的涌现（Emergence）。从潜意识海洋中跳出的元认知系统（Meta-cognition），能够察觉下一层系统，这符合系统论规律。

  • 第二部分：意向性——预期、愿望与现实的接触

    • 涵盖段落： §428 – §465
    • 核心议题： 思想（预期/愿望）如何“够到”尚不存在的事实？“我在三点钟曾预期他在四点钟来”，那个四点钟的事实当时在哪里？

  • 1. 维特根斯坦的思路

    • 反对的观点（靶子）： 心理主义。认为“预期”是一种精神状态，里面像底片一样包含着未来的事件；或者认为预期和现实之间有某种神秘的心理射线连接。
    • 维特根斯坦的观点： 预期和现实的“一致”，在于语言游戏（语法）的一致性，而非某种神秘的实体接触。
    • 推导逻辑：
      • “那个响声满足了预期”，不是因为响声跑进了脑子里，而是因为我们用同一个语言表达（“枪响”）来描述预期和发生的事件。
      • 预期不是未来的影子，预期本身就是一种基于当下的语言/行为状态。
      • 关键结论： 预期及其实现在语言中相互接触 (§445)。

  • 2. Yuan的思考

    • 关于“否定与现实” (§429, §448)：
      • Yuan的观点： 即使是错误或否定（“这不是红色的”），也预设了“红色”这个概念在现实中的样本。否定需要先验经验（见过有钱才能说没钱）。海德格尔视角：是我们用语言/测量工具（语法）勾勒了事实的轮廓（数学之筹划）。
    • 关于“命令与执行的鸿沟” (§431-434)：
      • Yuan的重构（信息论）： 维特根斯坦说的“鸿沟”需要“理解”来填平。Yuan指出这本质是信息论（Information Theory）：符号本身是死的（低熵/无意义），意义来自于解码器（Decoder）的先验经验提取。没有解码器，信息就只是噪音。
    • 关于“未满足的感觉” (§439, §440)：
      • Yuan的重构（自由能原理/贝叶斯）： 维特根斯坦认为“未满足”是语法描述。Yuan引入弗里斯顿（Friston）的自由能原理：大脑是贝叶斯预测机。预期是先验概率分布，未满足即预测误差（Surprise）。这不仅是感觉，更是生物物理机制。
    • 关于“未来的影子” (§461)：
      • Yuan的观点： 预见未来并非一无所知，而是基于先验经验的概率预测。不是布尔逻辑（0或1），而是概率分布（Probability Distribution）。
    • 关于“模仿与想象” (§450)：
      • Yuan的深度洞见（进化心理学）： 模仿比想象更原始且有效。引用《心灵种种》的心智进化阶梯：达尔文心智（基因试错） -> 斯金纳心智（身体试错/模仿） -> 波普尔心智（大脑模拟/想象）。想象本质上是内化的模仿。

  • 第三部分：归纳法、理由与“为什么思考”

    • 涵盖段落： §466 – §490
    • 核心议题： 我们为什么相信过去的经验对未来有效？归纳法的逻辑基础是什么？

  • 1. 维特根斯坦的思路

    • 反对的观点（靶子）： 理性主义。认为我们有某种绝对的逻辑理由去相信自然齐一性；或者认为通过逻辑推导可以证明归纳法。
    • 维特根斯坦的观点： 理由有尽头。我们相信过去经验，不是因为推理，而是因为这是我们的生活形式。
    • 推导逻辑：
      • 问“为什么把手伸进火里会疼”，最后只能说“我就曾被烫过”。理由链条在这里断裂，变成了行为反应。
      • 思考是有利的吗？W认为我们不是因为“觉得有利”才思考，而是我们就在思考。
      • 名言： “一个好理由就是看起来好的理由。”(§483)

  • 2. Yuan的思考

    • 关于“思考的利弊” (§466-470)：
      • Yuan的强力反驳（进化论）： 维特根斯坦试图取消“为什么”的问题。但Yuan指出，客观上思考就是有利的。能够生存并在食物链顶端，就是“有利”的铁证。不需要人类主观“认为”有利，自然选择（Natural Selection）替我们做出了筛选。
    • 关于“理由的尽头” (§483-485)：
      • Yuan的评价： 对维特根斯坦“看起来好就是好理由”表示怀疑，认为这太牵强。但同时也共鸣于§485（辩护有终点），认同必须有一个基于肉体/经验的终极锚点（体验过痛，是一切理由的基石）。
    • 关于“过去预示未来” (§480)：
      • Yuan的观点： 依然坚持贝叶斯视角。过去的经验构建了先验概率（Priors），如果世界是相对稳定的，重现概率就不低。这是统计学上的合理性，而非形而上学的真理。

  • 第四部分：语言的工具性、意义与无意义

    • 涵盖段落： §491 – §502
    • 核心议题： 语言的目的是什么？什么是“无意义”？

  • 1. 维特根斯坦的思路

    • 反对的观点（靶子）： 语言仅仅是表达思想的映射；语法规则具有某种形而上学的必然性。
    • 维特根斯坦的观点： 语言是工具，就像修路、造机器。意义在于用法。
    • 推导逻辑：
      • “无意义”并不代表这个句子本身有一种“无意义的属性”，而仅仅意味着它被排除在流通之外，就像一张无法兑换的货币。
      • 语法的任意性：语法规则不是现实写照，而是游戏规则。

  • 2. Yuan的思考

    • 关于“语言的目的” (§501)：
      • Yuan的修正： 语言的目的不只是表达思想，更是传递信息（Information Transmission）和形成交流。
    • 关于“无意义” (§500)：
      • Yuan的重构： “无意义”等于没有对应的解码器能解开这段编码。意义取决于接收端的解码能力。

  • 第五部分：理解、图像与审美体验

    • 涵盖段落： §503 – §546
    • 核心议题： 理解一个句子和理解一首音乐主题有什么区别？理解是心理图画吗？

  • 1. 维特根斯坦的思路

    • 反对的观点（靶子）： 理解=脑子里出现对应的心理图像。
    • 维特根斯坦的观点： 理解可以是一种瞬间的掌握，也可以是一种审美体验（如理解音乐）。
    • 推导逻辑：
      • 理解一首诗或音乐主题，无法用另一个句子替换（§531）。此时，意义与形式不可分。
      • “面相的闪现”（鸭兔图）：物理对象没变，但我们“看”的方式变了。这是一种将意义读入对象的体验。

  • 2. Yuan的思考

    • 关于“理解音乐/诗歌” (§527, §531)：
      • Yuan的观点： 再次引入信息论。艺术形式通过高冗余、低熵（Low Entropy）的规则建立共享意义。理解就是解码这种特定的结构。
    • 关于“私人语言与AI” (§540-542)：
      • Yuan的挑战（AI思想实验）： 维特根斯坦强调语言的公共性（必须有外部标准）。Yuan提出了一个强有力的反例：如果一个人在孤岛发明语言，后来被AI通过统计推断破解了。这是否意味着私有语言通过模式识别（Pattern Recognition）变成了公共的？
      • 推论： 意义可能潜藏在数据的统计规律中，而不仅仅在社会互动中。
    • 关于“意义即走向” (§455)：
      • Yuan的共鸣： 认同意义是双向互动（Interaction）。意义产生于交互之中。

  • 第六部分：否定的逻辑

    • 涵盖段落： §547 – §557
    • 核心议题： “不”是什么？双重否定为何等于肯定？

  • 1. 维特根斯坦的思路

    • 反对的观点（靶子）： 否定是一种特定的心理动作（如内心摇头）；双重否定等于肯定是因为它们互相抵消了（像物理力一样）。
    • 维特根斯坦的观点： 否定是符号操作的技术。双重否定是否等于肯定，取决于我们约定的游戏规则。
    • 推导逻辑：
      • 我们可以设想一种语言，双重否定表示加强否定（如某些方言）。
      • 括号、否定号的意义在于我们在演算中如何使用它们。

  • 2. Yuan的思考

    • 关于“否定作为符号” (§548)：
      • Yuan的观点： 符号化确实是对思想的简化模型。
    • 关于“否定的复杂性” (§550)：
      • Yuan的评价： 否定（拒绝）极其复杂，不仅是逻辑翻转，还涉及情感、社会姿态等。

  • 总结：Yuan与维特根斯坦

维度	维特根斯坦的立场	Yuan 的立场
方法论	语法分析：消除语言误用，治疗哲学病。	科学还原/建构：用信息论、演化论、贝叶斯统计解释认知机制。
意识	语法幻觉，无内在实体。	涌现现象：复杂系统的元认知层级。
意义	意义即用法 (Use)。	意义即解码 (Decoding)与先验经验的匹配。
预期	语言与现实的接触点。	贝叶斯预测：基于先验概率的大脑模拟。
理由	止步于生活形式，无终极理由。	生存适应：自然选择提供了终极的客观理由。
私人性	彻底否定私人语言，必须有公共标准。	AI挑战：通过大数据统计，私有模式可被公有化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