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章
SEED共读共在读书258《文明与野蛮》4-14章
日期：2026-11-01 20:5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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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文化是学来的、可以转借的，不是天性和地理决定的。
第4—14章：种族、饮食、火与烹饪、畜牧与农艺、住、穿、工艺、行旅、婚姻、家族。
拿世界各地的部族实例做横向比较。
第四章 遗传（种族）
核心是反驳"种族决定文化"论。"一切生物之中，惟独人有文化的天赋，倘若遗传相类似的人群在文化上产生了差别，那差别不是天生的。"
纵使种族间真有心理差异，也只能解释问题的极小一部分——"因为文化的历史常常指示我们，在人种的基础完全相同的地方也会产生文化上的差异"。
"要把黑人看得只比黑猩猩高一筹"，"照规矩还要在白人之中分出高低来"。
“阿尔卑斯人——纵然有点儿地中海和诺迭克血统，大体上不失为阿尔卑斯人——居然在世界上顶纯粹的诺迭克人里面站得住，居然还出政治家。那诺迭克人奉天承运来做阿尔卑斯人乃至全人类的主子的得意调调儿哪儿去了？”
第五章 饮食
各民族的食物范围、口味与吃法千差万别，多半是习惯而非天性。
初民在谋食上并不比文明人高明多少，也不比文明人更糊涂，人类共有的毛病是那点"心灵的惰性"。
种植与畜牧这两件大事长期被分开，人类并非"要干什么便能干什么的神人"。
“有些医生痛骂可可，说是危险得很的泻药，只有印第安人的肠胃才受得住，可是大多数医生不这么深恶痛绝。有一位大夫甚至给自己做的可可粉吹法螺，说是治花柳病的特效药。”
“咖啡最初也是当药使的。据说它能叫瘦子长肉胖子瘦，还能治瘰疬、牙痛和歇斯底里，有奇效。……当然，也有怀疑的人，不但有怀疑的，还有说损话的。哈瑙公主（Princess of Hanau）是个爱咖啡成癖的人，终究中了咖啡的毒，浑身溃疡而死。1715年有一位医生的论文证明咖啡促人的寿命；还有一位邓肯大夫（Dr. Duncan）说它不但诱发胃病和霍乱，还能叫妇人不育，男子阳痿。于是出来了一位大护法，巴黎医学院院长赫刻（Philippe Hecquet），他只承认咖啡能减轻性欲，使两性的关系高超，使和尚们能守他们的色戒。”
第六章 饮食礼节
吃饭的规矩同样是"惯例"而非"天性"，而且和迷信、道德纠缠不清。
祖鲁人不许女子手碰牛身、走近牛栏，以为犯忌；爱斯基摩人认为同时吃鹿肉和海豹肉是"不可恕的罪恶"；马赛伊人不许一天之内既吃肉又喝牛奶，怕牛病倒。
男女往往不同席：马赛伊人的妻子要在丈夫吃饭时走出茅屋；格林兰、夏威夷、乌干达、玻利维亚、美拉尼西亚都有类似规矩。
"二百年以前，顶文明顶讲究的西欧人，讲起吃饭的格式来还只是一个野人"；"每人面前安一只盘子，这是十六世纪才有的事"。
第七章 火与烹饪
尼安德特人遗留的器具旁有烧焦的骨头和木灰块，"这证明也许在四万年以前人类便已知道用火"。
没有火，许多事"很难进行，甚至无从着手"；烹饪、取暖、冶炼由此展开，是文明最古老的基础之一。
第八章 畜牧与农艺
"初民开始畜养动物，并不是为的图利，却是由于一种非经济的、可是一样有人间味——他爱把它们带在身旁做伴侣或是供娱乐。"（南美民族养鹦鹉、养鹰，甚至在吊床旁挂壁虎。）
美洲印第安人大多没有牲口，不能有欧式农业，却能种木薯、玉米、豆子、南瓜——"从渔猎一跳便跳到园艺即锄耕"，说明人类不一定要经过畜牧时期才可以到耕种时期。
第九章 居室
住屋并没有一条从低级到高级的阶梯。
人们住什么，取决于气候、材料、谋生方式和传统习惯，单纯的天然洞穴只是少数情形。
“单因为一件事合理就去做那件事，这不是人类的天性。倒是叫他去做一件不合理的事，因为一向都是这样做，这比较起来要容易得多。”
第十章 衣服与时装
怕羞的观念并不以性器官为中心。东方的面幕、詹姆士一世时英国太太出门蒙脸、中世纪西班牙妇女把脚藏得严严实实，都说明"羞"的对象是游移的。
衣服的动机里，爱美与夸饰远重于实用。
路易十四时代贵妇人的高髻要跪着坐车、把头伸出窗外；扑粉要耗费大量面粉，"在几十万英国人和法国人饿着要死的时候"；而时髦的"金字塔"式发型里生满虱子，西欧人只好用象牙棒搔痒。
"时风对于权力强大的帝王也无所畏惧。"
“许多印第安部族禁止月经在身的女子用指头搔痒：有一种特殊的棒专供此用。这样看来，“万物之灵”的无上智慧居然两度发明一种搔头器。”
第十一章 工艺与行业
"钉，针，剪，锯，所以不为初民所用，全是因为不容易发明"；"有了他的成就做基础，我们的祖宗才左右逢源地集取了许多发明，整个地传给我们"。
一个人做凳子就不做弓弩，做木匙就不做木勺；"往往整个的村落或部族专精一业，这就产生了境外贸易"。
第十二章 行旅与运输
"亚洲的游牧人发展了骑兵的战术，大为中国之害，结果中国人也学会了他们的战术以及一切骑术。公元前三百年的中国人的文明远在此辈游牧人之上，但是他们请益于那些鄙陋的敌人，正如我们从印第安人那里学会种土豆一样。"
"真正划时代的发明不是一分钟一英里的火车……先陶时代人的徒步旅行之改良，陶器时代人的始用牲口，铜器时代人的发明车轮——这些发明使后来的一切进步相形见绌。"
"凡使用轮车的民族，无一不是直接间接从巴比伦学来的。"
总结："我们现在的交通工具比野蛮人的高出不知若干倍。但这是渐进而来的，其间也不知绕了多少冤枉路，和人心的惰性打过多少仗。"
第十三章 男女与婚姻
"婚姻是一种契约"，条件因时因地而异，但同一社会内大致相同，即使无明文，也人人明白。
婚姻的动机不止于肉欲：马赛伊人在正式婚姻与随意性交之间分得很清，婚姻图的是家庭和儿女。
多妻制的根据不在男性的淫欲，而在经济：一个西伯利亚人拥有几群驯鹿，每群需要一个老婆照管；有田地的非洲黑人需要人手。故"凡女人可以买卖的地方，有钱的人自然多买几个老婆"。
但多数结合仍是一夫一妻，因为凡人民较为平等处，趋势仍是依从男女两性的天然比率。
“非洲好些地方，酋长和富人往往攫取大量的女性，不顾别的男子的死活。可是这些男子不大愿意多夫制，宁愿和那些有丈夫的女子偷情。”——不er，这跟多夫制本质上有啥区别吗=。=
这一页情书的意思是：“自君之逝，独活谁怜。为君之故，泣涕涟涟。”
第十四章 家族
"家族是一个普遍的制度。但我们的家族不是普遍的。""我们的家族"随时代而变，百年前、五十年前已大不相同。
对内婚居处的处理五花八门：多数情形是未成年新郎住到女家，另有些部族行"男从女居"。……“在亚利桑那州的荷匹人里头，丈夫总归住在老婆家里。无论他的虐狂倾向怎样强烈，既然寄食在丈母家里，他就非把他的冲动大大地抑制住不可。倘若他无端要殴打他的太太，娘子军绝不答应他；倘若要离婚，他就得滚蛋。反过来说，倘若女人住在丈夫的亲属中间，她就得自己当心，不能有一句错话一件错事，尤其不能和外人吊膀子。由此可见，定居的习俗根本地影响夫妻的地位。”
一夫多妻：“既然第一个妻往往自动请求丈夫添置几个老婆，她就没有捣麻烦的理由。事实上，她的地位因此而增进，因为她添了几个使女。”
舅父权威："有许多部族……却也把权威放在舅父而不放在父亲的手上。往往一个女儿不得他的同意不得出嫁，聘金的大部也往往归了他的钱袋。"
"无论是初民式或文明式，无一能克服那家族本性所具的流动性"；把它归罪于近代产业制度是错的——"一百五十年以前的生活状况也不见得能比现代把个别的家族维系得更牢固"。
So, 所有看似"天经地义"的东西（走在右边、一日三餐、遮羞的衣服、一夫一妻、父子权威）其实都是习惯；文化靠"转借"拼成，人类又普遍带着一点"惰性"。
讨论问题：
1. 你今天吃的每一顿饭，为什么必须是"一日三餐、筷子上桌"？ 你家有没有"莫名其妙但必须遵守"的吃饭规矩？
2. 彩礼、份子钱、"门当户对"——用第十三章"婚姻是一种契约"、以及"多妻制的根据不在淫欲而在经济"这套分析去套，能套得准吗？哪里套不上？
3. 我们这个时代的"高髻"是什么？谁在替它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