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04 父权制的物质基础
1. 什么是父权制?
- 哈特曼:拥有物质基础且存在于男性间的阶级制度关系以及最终使男性统治女性成为可能的、只存在于男性间的一系列社会关系。
- 索科勒夫:使男性统治女性成为可能的社会权力关系的总和
- 濑地山:(父权制是指)基于性的,权力由男性主宰且分工被固定分配的一种关系和规范的总和。
马克思女权主义者(唯物论式分析)认为父权制概念的核心是:性统治中存在的物质基础。
*如何理解“物质基础”:
父权制的物质基础指的是,男性对女性劳动力的统治。这种统治通过防止女性接触经济中必要的生产资源,或者通过控制女性的性机能来维持。
因此,废除父权制不是通过改变每一个男性的态度、扭转每一个男性的意识而达到的。而是只有通过改变现实的物质基础,即制度与权力机构才能达成。
父权制下的性统治不仅存在于男女关系中,也存在与家族集团的男性成员和女性成员之间,以及更广泛的社会领域中的作为阶层的男女关系之中。一夫一妻制是对女性进行性统治的基础,但不意味着不进入一夫一妻制,就能够从父权制下逃脱。
恋爱结婚,将女儿从“父亲的权力”中解放,落入“丈夫的权力”的统治。 对于“恋爱结婚的意识形态是一种意识形态机器。”如何理解? ——机制本身是对于男性共同利益维护的一种机制。
男性用来维护自身利益的“父权制式的策略”:
- 雇佣劳动中排挤女性;
- 与男性劳动相比,女性劳动被看做是无足轻重的,并将女性关在封闭的牢笼里。
沃尔拜:再生产中女性的劣势地位并不能解释女性在生产中的不利地位,反而是男性集团对女性的组织性排挤和贬低迫使女性不得不忍受她们在再生产中的不利地位。
资本主义可以被视为是父权制的近代形态,因为父权制在资本主义之前就已经诞生了。
2. 家庭:性统治的场域
家庭——“没有算计和功利的、无私的共同体”——通过“性别”和“年龄”进行统治——披着“共同性”的外衣进行这压迫和统治——打破了无论男女深信不疑的神话
(针对这一领域展开研究,并揭示出在最为亲密的关系中依然存在压迫与统治的,是弗洛伊德)
统治与压迫的形式如:
进一步探究,需回到对“权利与资源分配不均“的个体集合之中。
3. 物质基础
家庭内部的生产方式:在家庭内部由名为“家庭主妇”的已婚女性所承担的无偿劳动。
其统治结构便是“父权制”。
经济学中,市场行为分为:国库、企业、家庭,初级经济学中不会出现比家庭还小的单位:个人。
因此,聚焦家务劳动,应当先推倒家庭单位这座高墙。
“家庭作为充满爱和关怀的共同体”不成立。
(波兰尼将家庭称为“普遍互助性”的,非功利性、非计算性的领域)
社会学家滕尼斯提出“社会”概念,即工业化中产生的新社会形态,与之对应,“非社会之物”看做“共同体”。
假设共同体对应物产生于前近代——“共同体转向“社会”。——其假设根本不存在。
前近代式家庭:制度式的经营体
近代:出现了融合、抚慰等要素——制度式的要素被剥离到家庭之外的领域,家庭只是社会的残留形态——伊里奇的shadow概念。
家庭按照性别和年龄进行分工,既不是成员平等的共产主义共同体,也不是能够萌生自主性领导权的志愿性集团。 家庭中的分工和权势分配,是基于社会所采用的家庭样式。
在这种“家庭内部生产方式”之中,被剥削的不仅仅只有女性。
-
- 是否只有家务劳动是无偿劳动呢?
- 是否只有女性从事无偿劳动呢?
并不是。只有少数男性处于家中从属的家庭内劳动者的地位,而大多数的已婚女性都会成为家务劳动的无偿劳动者。
关于女性阶级:(观点大多来自道菲)
女性受压迫有着其物质基础,可以解读为:作为无偿劳动的家务劳动被一家之主的男性所占有,以及随之而来的女性从劳动中自我异化的事实。
已婚女性形成了共利害的、超越阶级差异的女性阶级。
*问题: 如何理解这种自我异化的事实?
类似“我就应该做这件事情” 这种~
劳动的异化?
第一重异化: 自己创造的东西属于其他人? ——与自然的异化?
第二重异化:和其他人的异化? ——男性视女性为家务劳动的工具
第三重异化:劳动成果的异化,人投入精力到劳动成果当中,劳动成果的异化反推到人的异化;
由女性阶级开展的劳动物质基础的变革才是女权主义革命的目的,而把变革贬低为不过是意识的解放等的观点全部是反动的。
关于家庭之中的分配不均等
包括:生产劳动+监督权+生产物的分配,比如餐桌食物的分配。
资产阶级的妻子是资产阶级是不对的,而提出,资产阶级的妻子并非资产阶级,而是无产阶级。
总结: 女性解放为目标的女权主义并不是争取个别女性的解放,也不是从一部分女性之中解放另一部分女性,而是争取“女性阶层的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