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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osophical Investigation 351-401

SEED共读共在读书会211期《哲学研究》351~401条(实际分享243~401条,私有语言)
领读:@珞
日期:2026-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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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D共读共在读书会212期《哲学研究》351~401条(实际继续分享243~401条)
领读:@珞
日期:2026-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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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私有语言不是:
    1. 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说话,写日记,旁边没别人
    2. 自己发明了一套密码,怕别人看懂,自己用
    3. 最后一个莫干西人的语言,这个部落剩ta最后一个,ta死了就没人懂了

     

    私有语言不只维特根斯坦一个人谈,杜威之前就谈过,他主要是从社会性交流的角度来谈的。维特根斯坦不是从这个角度,他几乎没有直接依赖社会性这个概念。他恰恰想要说明什么叫社会性?怎么就有社会性了?这恰恰是他的工作想要做到的层次。

     

    243一个人可以鼓励自己,命令及服从自己,责备及惩罚自己,他可以自问自答。我们甚至可以设想一些人只对自己讲话;他们一边做事一边自言自语。——一个研究者观察他们,悉心听他们谈话,最终有可能把他们的语言翻译成我们的语言。​(于是他就可能正确预言这些人的行动,因为他也听得见他们下决心、做决定。​)但是否也可以设想这样一种语言:一个人能够用这种语言写下或说出他的内心经验——他的感情、情绪等等,以供他自己使用?——用我们平常的语言我们不就能这样做吗?——但我的意思不是这个,而是:这种语言的语词指涉只有讲话人能够知道的东西;指涉他的直接的、私有的感觉。因此另一个人无法理解这种语言。

     

    这里面的问题依然还在“指涉”,英文版用的refer to. 对指称论的治疗是维特根斯坦最根本的目的,他从无数的进路出发去拆解它引发的各种各样的麻烦和误解。指称论这个哲学理论是从最普遍的思考的误区中发展而成的,这种错误的思考,乃至错误的感觉在日常中表现的比在哲学中还要顽固。太理所应当和普遍了,我们的反思穿透不到那个层次,我们躺在误解上反思自己。

     

    心理学离这个误区尤其近,我们沉浸在“一个感觉”之中,思考这个感觉,乃至记录处在“这个感觉”之中自己的胃有什么反应,我们把“感觉”当做对象。心理医生试图在一个来访者身上找到“一个病症”。就像医生去寻找病人身体上的物理病灶一样。当我们去讨论心里对象、心里状态的时候,我们几乎就无可救药的走到一个错误的道路上,一个奠定基础的错误。

     

    维特根斯坦在这部分,在所有的内在感觉之中选了“疼痛”去谈。这是哲学家和小说家的区别,小说家去写最难以表达的,复杂的情感,而哲学要从最简单的感觉谈起,我们才有可能看的更清楚。

     

    英文会说 I have a pain. 汉语中没有“我有一个疼痛”这样的说法,但这也无济于事,我们也说“我有一个感觉”。

     

    疼痛的语法
    • 维特根斯坦在这儿的一个基本的区分是感觉语词和对象语词的区分,简单说就是疼痛和椅子这两类词的区分。
      • 一个感觉,一个疼痛,和一个桌子,两者的表层语法一样,深层语法不一样。疼痛这个词跟疼痛的关系,和椅子这个词跟椅子的关系是不一样的。
      • 疼痛这个词儿,在说"我疼",和“他疼”的时候深层语法不一样。他疼是一个描述:我知道他疼。我疼通常来说是一个表达: 我知道我疼,一般不这么说,除非在一些特定情况下。我们不说“我得知自己有个感觉”,“我有这个感觉”。
      • 为了说明方便,维特根斯坦把语言分成描述和表达两类。在这里这种分类方便我们理解。
      • 内部感觉和外部的区别,显现在深层语法上。他疼是描述,我疼一般来说是表达。但有时候我们也描述内部的东西,比如描述我做的一个梦。但这种描述和外部的描述也有区别,比如我没办法换一个视角去描述我的梦,我可以换一个视角去描述一幅画。

     

    但名称怎么就建立起了和被称物之间的关系?

    维特根斯坦爱用的方法:我们是怎么学会的?人是怎样学会感觉名称的含义的?人是怎么学会疼这个词的?他也没有确准儿的答案,说有一种可能是,在大人叫小孩“疼”和相关的句子的时候,语词代替了原始的哭喊。也就是说,跟疼连着的,原本是哭喊,而语词可能代替了这种原始表达,跟疼感建立了联系。“疼”这个语词,于是这样跟感觉相连了。

     

    在维特根斯坦这,“疼痛”和“疼痛的表现或者表达”是一个无法分割的整体。

     

    但是我们总觉得这两者可以分开。比如我可以疼但是不表达,我可以忍着。所以一定是先有疼痛,然后再有一个疼痛的表达。像外部事件一样,疼痛也有一个原因、事件、结果。

     

    但如果它不是一体的,是分开的。“那我们就永远不可能学会疼痛”这个词儿。

     

    疼而不表达,不疼而表达,是疼而表达这样一种自然情况的变形。

     

    如果人从来不外显疼痛,不哭,不扭歪了脸,不喊,不流血...那人就永远都不可能学会疼痛这个词儿。

     

    那有没有一个特别聪明的小孩,自己给疼痛取了个名称? 这里要问:什么叫做给疼痛起名称?“为疼痛起名称,他是怎么做成这件事的?无论他是怎么做的,他有什么样的目的呢?——当人们说“他给予了他的感觉一个名称”​,他们忘了:语言中已经准备好了很多东西,以便使单纯命名具有一种意义。如果我们说得上某人给这种疼痛起了个名称,那么“疼痛”这个词的语法在这里就是准备好了的东西;它指示出这个新词所驻的岗位。”

     

    私有语言问题可以描述成,语言能不能是私有的?(不确定对不对)

     

    一个送礼物的模式

    我有一个意思,我把它放在一些话里,像打包一个礼物的包裹,送给你,你打开这个包裹,从里面把这个话拿出来,收到了我的意思。

     

    如果这个模式成立,而我们之间像通常发生的那样,发生了误解,我原本没有的意思,被你读出来了,或者我的意思你没懂。这时候我们就觉得,我没说对,我说的不够准确,或者你不懂我。

     

    很容易就觉得我们应该找到更精确的语言去表达我们的意思。“仿佛我们谈的是含义的细微差别,问题只在于找到某些语词切中微妙之处。”

     

    发明新词儿

     

    感觉E

    楼道内很暗;他们靠近一盏灯站着。两人一言不发,面面相觑地过了片刻。拉祖米欣一辈子也忘记不了这一分钟的印象。拉斯柯尼科夫凝注燃烧般的目光,仿佛随着每一刹那越来越锐利,直射入他的心窝,射入他的意识。拉祖米欣忽然一惊。在他们两人之间仿佛闪过一阵奇怪的感觉……一种什么想法,像一个暗示似的一掠而过;双方的心里突然对一种可怕而又可憎的事情产生了默契……拉祖米欣的脸色变得像死人般苍白。“现在你明白了吧?……”拉斯柯尼科夫突然说,他的脸痛苦地扭曲着,​“回去吧,到她们那儿去吧。​”他又忽然加了一句,说完就飞快地转过身子,从房子里走出去……

     

    为什么一定要一个标准?

     

    现在不是维特根斯坦在强行索要一个标准,恰恰维特根斯坦说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准备。私有语言论者需要提供一个标准,为什么?日常语言中的疼,确实也没有标准,有的是用法。它的意义是在用法里面,而现在说意义的时候,他不是在强索一个标准,是在强索一个用法。正因为没有用法,所以私有语言论者才需要提供一个标准。而维特根斯坦不认为有一个标准。这个标准从最根本上来说,就是他想方设法把E和感觉到的东西联系起来。通过集中精力也好,什么也好,这种联系并不能提供这样的标准。这是他在说的。

     

    语词的同一性与经验全无关系

    266要知道现在几点钟,我可以看表。但要猜测现在是几点钟,我也可以看一个表的表盘;为了同样的目的我还可以把表针拨到我觉得是正确的位置上。所以,钟表的图画能够以不止一种方式来确定时间。​(在想象中看表。​)

     

    语词的意义是什么,这是一个规范性的问题。可以说,它跟你在做什么毫不相关。跟你是怎么看的表,看不看表,集中心思,还是想着别的事儿,都不相关。

     

    对比罗素的“德国”的含义。你的德国和我的德国,不是一个德国。

     

    德国这个词的意义和我们各自怎么经验过德国,一点关系都没有。德国这儿词所保证的同一性,是我们能去诉说德国经验的一个东西。是关于“德国”的经验能产生的基础。它没法被证明,也无需证明。这是一个根本的问题,就是维特根斯坦的“语法”概念。语法不是从我们的经验中生产出来的,你有一个语法,我有一个语法,我们慢慢的求同存异得到了一个合集。同一性总是在前面的,用古典的话说就是“先验”的。不管谁用到德国这个词,这个词的意义都是“同一个”意义。这是一个规范性的事实。

     

    问题:

    • “虫”这个词儿,在现代汉语里和古代汉语里完全不一样的。
    • 一个人说自己喜欢摇滚乐,你们聊完天之后发现这人根本就不懂摇滚乐,有的人是不是一辈子也不能知道一个词儿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一个词的意思优先于这个词对我来说是什么意思)

     

    维特根斯坦的一个例子:

    当我说:我预期一声枪响。我心里发生了什么东西?维特根斯坦想告诉我们的是:1. 你心里可以发生任何东西。2. 你心里发生的事情跟“预期一声枪响”没有任何的指称关系。当这声枪响过之后,你说,“哎呦,比我预期的要响。”,有人问:那你刚刚是预期了一声比较轻的枪响吗?你会觉得这个问题很荒唐。

     

    维特根斯坦的意思是说,你把“预期一声枪响”跟你的心里活动联系起来,是一个很荒唐的想法。在关于“预期”的语言游戏里面,我们把这种情况叫做预期一声枪响:比如你预期一声枪响,响了,你很镇定。我吓了一跳。那我就没有在预期一声枪响。你的那种状态,和其他的周边情况叫做预期一声枪响,这跟你当时心里在想什么,有没有在耳朵里模拟一声枪响,毫无关系。

     

    这个“德国”跟那个真正的德国,没有联系的话,它怎么可能有意义?如果我说,我骑着麒麟在雪里跑,你说这个麒麟和那个真正的麒麟如果没有联系的话,它怎么可能有意义?

     

    这个“德国”跟那个德国当然有联系,这个联系是——那儿有一段土地,一段历史,我们是把它当做德国来叙述的。而不是说,那一块土地,有一个德国,这有一个“德国”这个词儿,你把同样的事儿说了两遍,然后你说这两者之间有联系。你说那有一块土地,有一段历史,我们把它们叫所德国的时候,你已经把词儿和现实联系起来了,你再问,我们这儿有一个德国,跟“德国”这个词儿有什么联系?这是同一个问题问了两遍。好像多出一种关系了。那我们当然要说毫无关系,因为根本就没有第二层这个事儿。

     

    回到预期一声枪响。发生的那些事儿,就被叫做预期一声枪响。但是你说语气一声枪响里面面发生的是什么事儿呢?没有什么事儿了。因为已经把发生过的事儿说过一遍了。

     

    我们造出一个词儿,来跟一个叫做德国的东西相对应的,造出德国这个词儿,不是去跟德国这个实体相对应的。我们造出德国这个词儿,是使得我们经验中有一大块作为德国呈现出来了。如果你问这些经验跟德国有没有关系,那就是把一个问题问了两遍。你都叫它德国了,能没关系吗。疼痛当然跟疼痛的经验有关系。

     

    我见过两种小说家,一种是,把自己感受到的,或者想象到的东西,当做一个已有的,已经存在的东西,在这个基础上写。另一种,倾尽所能的还原自己的感觉。后一种小说家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一切都在语言中缩水。

0111 Part2

维特根斯坦的“语法”是从哪儿来的?

语言哲学的基本问题

  1. 语词的意义是什么?
  2. 语言与现实的关系是什么?

指称论的答案:

语词的意义在于指称;一句话有没有意义,就看跟所指的事物吻不吻合。

维特根斯坦的“语言游戏”,将对语言的运用和我们的生活情境,生活形式,编织在一起。

这种对于“生活形式/生活情境”的强调,从根本上与西方哲学传统寻找“确定性的真理”目标相矛盾。因为我们由此必须承认人类活动和理解的有限性和历史性,语言活动(语言游戏)也是如此。维特根斯坦在这儿会强调说(这个强调从对逻辑主义的批评那儿来),有限性不是缺陷,而是作为“认识”的必要条件。

逻辑命题和经验命题(句子):

  • 逻辑命题:必然的,不依赖经验,先于经验的。🌰“所有的单身汉都是未婚的”/“a>b, b>c, 则a>c”;
  • 经验命题:不依赖经验、实验和观察,不能判断真假。🌰“今天下雨了”;“地球绕着太阳转”;“投票率在雨天通常比较低”。
  • 但是有另外一些命题:“我无法偷走你的牙疼”;“青春意味着生长”;“生命是有意义的”;“滥杀无辜是错的”...etc. 看着也不像是逻辑命题,但也不需要经验证实。令逻辑学家头疼。

维特根斯坦的“语法”:

维特根斯坦说,这不是逻辑的,是关于“牙疼”、“青春”、“生命”、“滥杀无辜”这几个词的语法。因为“不属于一个能挪动的东西”这一规则,限制着“牙疼”这个词的用法,“偷走牙疼”违背了牙疼的语法。如果“牙龈上扎了一根刺”也在“牙疼”的范畴内,那我们就能想办法偷走牙疼了。

这里的“语法”不是英语课学的语法,是哲学语法。连到了语言和存在的基本关系问题。

“本质表达在语法里”。为什么我不能偷走你的牙疼但是能分担你的痛苦?我们把什么叫做牙疼,把什么叫做痛苦?我们为什么把生长和青春连在一起?为什么把谈恋爱、校操场的塑胶跑道叫做“青春”,不把法律的制定,金属的硬度叫做青春?这些都是哲学语法问题。

海德格尔的“命名”:

  • 不是起名字,也不是指称论
  • “哪里没有语言,哪里就没有存在者的敞开……语言第一次为存在者命名,于是名称把存在者首次携入语词,携入现象。名称根据其存在并指向存在为存在者命名…宣告出存在者以什么身份进入公开场…取缔存在者藏掩退逃于其中的一切混沌迷乱。”
  • “命名拢集物”: 让事物在与其他事物的关联之间显现,命名不是建立对象和语词之间的关系,是建立一个语词在语言整体中的位置。也就是说,建立一物在世界中的位置。
  • “语言是存在的家园”
  • 不是人言说,是语言自己言说。

一些应和:

  • 海德格尔:语言给出事物的存在(本质)。维氏说:本质(存在)表达在语法中。
  • 海说:本质和存在都在语言中说话。维氏说:“语言伸展多远,现实就伸展多远。”
  • 这远非“唯语言主义”可以一语了得。海维二人的意思恰恰不是:我们怎么说,现实就成个什么样子。而是:语言里所凝聚的存在是什么样子的,语法是什么样子的,我们就只能那样来述说现实。
  • “海德格尔把这一思想结晶在“语言自己说话”这一警句里。我们首须倾听存在之言始能说话。”
  • 我们经常在一个人的措辞里看出谎话,即便逻辑没什么不对。“语法”显示着误用和不真的意图。

语词的同一性/私有语言为什么不存在?

是什么样的“同一”?

  • 同一把椅子,从这个屋搬到那个屋,还是同一把椅子吗?
  • 同一只蝴蝶,从小蝴蝶长到大蝴蝶,还是同一只蝴蝶吗?
  • 有一个胎儿,一个月的时候是个人,三个月的时候是个人,还是等出生才是个人?受精卵的时候是不是个人?
  • 一个江边的建筑,平移几百米,离开江,还是不是同一个建筑?
  • 一个小便池,放在美术馆展览里,还是不是同一个小便池?

以上是一类讨论(事质的同一性)

另一种讨论(形式的同一性):

  • 龙泉剑灰飞烟灭了,“龙泉剑”这个词儿还有没有意义?
  • 毛泽东这个词儿
    • 他活了,他死了
    • 他建立了一个叫“新中国”的政权,他发动文化大革命了
    • 你觉得他怎么样,你爷爷觉得他怎么样,你奶奶觉得他怎么样,蒋介石觉得他怎么样
    • “毛泽东”这个词儿是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在他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起好了,还是上户口的时候?

这里的“同一性”是说:跟这些都没关系,这个词儿只要有了,就有了。它就跟时间没关系了(愿意的话可以说是有超时间性),有了就是永恒有。但是上一种的讨论——蝴蝶、建筑、胎儿,都可以讨论什么时候是胎儿,什么时候不是?

一些说明的尝试:

  1. 我们离开了“毛泽东”、“德国”这个概念,我们不知道什么叫做对这个人,或者这个国家的经验。

WILL: A Cro-Magnon, then. When did you first realize this?

JOHN: Well, when the Cro-Magnon was first identified, when anthropology gave them a name, I had mine.

事物第一次进入现实,是语言把他们放进来的。否则它要怎么进来呢?(海德格尔可以说,是语言给了事物“是”)

  1. 没有任何一种解释,能还原成这个词本身的意思。就像是香菱学诗最后写:精华欲掩料应难,影自娟娟魄自寒。你可以解释它的意思...,我可以把香菱的身世整个儿讲一遍,但是这些解释远不是这诗自身。

  1. 理解一个词,就像是理解一个数学定理(比如二项展开式),你有可能完全学会它,完全理解了这个概念结构,在所有的情况下都知道需不需要使用以及怎么使用。
    1. 有可能完全学会怎么写诗吗?能不能完全学会了数学?能不能完全了解人生的意义?
    2. 理解一种语言,就像是掌握了一种技术/艺术。不可能完全学会,你会一直学下去,当然你可能在一个地方怎么也学不会了(学生的学习能力在这里可能终止)。

  1. 我们是如何从经验的,2个苹果+2个苹果=4个苹果,学会抽象的2+2=4的?我们是怎么通过个人的经验,学会语词的?
    1. 思想语
    2. 通过经验学会非经验的东西,看起来是个悖论,但实际山是最寻常的事实。我们就是在一整套生活形式之中,直接学会的。

  1. 那语词的同一性跟语词意义的变化的事实是怎么相容的呢?

“不是人言说,是语言自己言说”

设想一个词儿,“病”和“虫”,在古汉语和现代汉语里意思完全不一样。如果我们设想,这个变化是逐渐发生的,一点点的,那从我们今天上线开始,到结束,这些词儿的变化已经有一点变化了。否则为什么1000它变,1小时它就不变?另一个问题,设想一个颜色的光谱,从红到粉红,从哪儿开始就是粉红了,你划一个界限,我来划一个,我们两个划的不一样,那我们两个所说 的红和粉红这两个概念不一样吗?比如病这个词,我说37.2算病,你说这算什么病。那我们两个说“病”这个词儿,意思不一样吗?你说60%是多云,我说70%是多云。那多云是什么?

“不是人言说,是语言自己言说。”就是你说了不算,不是你给病和多云一个意思,你给不了,是多云自己有一个意思。这个意思是什么,不是你管着的,是语法管着的。这个语法就是维特根斯坦所说的语法(或者叫概念结构,概念联系,跟其他语词的联系)。学会了这个语法你就会说话,学不会就不会说话。是它管着你。

那我们不是指着阴天教给孩子阴天的吗?这跟我们上面说的2+2=4是一样的。跟我们怎么学会一个二项展开式是一样的。

现在你发烧37.2,你妈说你生病了,去医院。你说我没病,不算生病。你们争论的是37.2算不算发烧,你们没有争论生病要去看医生这事儿。生病和看医生是连着的,这就是那个“概念联系”。

  1. 我们为什么不给咖啡的香味命名?为什么不叫它B?而说这个有白花的香气,柑橘类的香气?我们为什么不给一个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表情命名,叫做E?只是说有点像欢喜又有点像悲哀?
  2. 语义转变:病这个词,古代大病才叫病,小病叫疾。现在就都叫病。它是怎么不变的,跳跃性的一下子变的还是逐渐变的。那是不是有一个78%的病在中间某一个时间?大病跟一些事儿连着,小病跟一些事儿连着,但是78%的病跟谁都不连着。你没法在语词的变化中加入时间的元素。语词意义的转变跟同一性并不矛盾。因为正因为现代汉语里“病”都是一个意思,我们才能说跟古代的意思不一样。

PS:看过一个AI专家对“什么是理解”的解释,就是维特根斯坦的“语法”。

讨论问题:

  • 新词儿是如何产生的?这是不是一个哲学问题?
  • 无处不在的“指称论”

“批判性思维”

“抑郁症”

“抗压能力”

“配得感”

“松弛感”

“直觉”